一些过年期间碎片

最近没什么特别想分享的，日子还是那样，有点没意思。

过年了，到处都热闹，我家却不是。年夜饭桌上，只有我、妹妹和妈妈。爷爷奶奶去了叔叔家。每到这个时候，总觉得我爸挺失败的，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儿子，好像都把好好的一个家弄散了。

初三很多亲戚过寿，结果初二晚上，全家（我，妹妹，母亲）和爷爷大吵一架（爷爷又不敢让我爸去，又找不到人，我们不去，爷爷只能上来和我们对骂）。因为人凑不齐去吃饭，我爸不去也不管，母亲没有身份不太方便去（离婚中），我和妹妹又不认识那些长辈。吵到最后，还是我和妹妹硬着头皮去了。

我爸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，家里的事永远不上心。外面的老板、朋友，似乎永远比家里重要。家里有时开玩笑说，你爸要是发财了，也是兄弟朋友先吃肉，我们跟着喝口汤，再收拾残局。他自己也常跟我们抱怨，说他多难多不容易。但说实话，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？小孩哪懂什么冷血，小孩只知道，谁对他好，他就对谁好。

以前家里穷的时候，爸爸出远门回来，还会请全家人下馆子。后来条件好些了，反而再也没有过。他说这两年生意不好做，可在我印象里，不是这两年，而是十年了，都这样。现在也没以前穷，可家就是不像个家了，连年夜饭都凑不齐人。

春节那天，我、妹妹和妈妈一起去看外婆。我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那边，喜欢那边的表哥表姐、舅舅阿姨，和他们玩得来，没什么年纪隔阂。我们一堆人挤在一起烧烤，一起收拾，那种感觉，在家里是体会不到的。

初八是我生日。那天只有我和妹妹在家，妈妈和我们闹别扭，说让我们自己出去吃。后来我和妹妹觉得没她在也没意思，就没去。最后我俩还是出去了，只有我们俩，那个点母亲出去玩了。我跟妹妹说，我想吃鱼，讨个“年年有余”的好意头。挺无奈的，妹妹给爸爸打电话，说我今天生日想吃鱼，他才想起来。

那天说是我请，但是我们看了很多家店铺都没有开门，最后我给自己点了份快餐，吃鱼，配米饭。妹妹并不想吃跑去给我买小蛋糕。回家后爸爸给我发了200块红包，说是报销。我和妹妹平分。

今天家里游神，早上七点爸爸就发信息来。我八点才醒，回他之后，他就开始不停说我：起这么晚，也不知道帮爷爷的忙，爷爷年纪那么大了还要忙前忙后。

但我昨天帮忙杀鸡的时候，他在哪呢？我也忍不住回他：你知道爷爷累，那你怎么不回来帮忙？他就开始拿性别说事，说“这些本来就是女人该做的，男人在外赚钱”。

我越听越火大。凭什么爷爷能做的事他做不了？说赚钱，钱也没见给家里花啊？谁不是自己赚钱养自己？凭什么女人赚钱养自己，还得包揽家里这些事？我们又没欠他的。

我俩吵了一早上，他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秒回，我这边忙得还得抽空回他。

昨天家里想换台油烟机，他连钱都不愿意出。我和妹妹一人凑了点，剩下的钱母亲全包，当爸爸的一分钱没掏，还怪我们不懂事，说我们去店里看，不知道买便宜的。一台不到一千块的油烟机，谁敢买啊？可他请朋友喝酒，几千块钱花出去，眼睛都不眨。

其实家里的事，很多时候说不清对错，只有习惯了的失望，和还没习惯的委屈。

写完这些，心里好像空了一小块，又好像踏实了一点点。

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吧，一边收拾碎掉的期待，一边学着在别的角落里，找到自己的暖意。

比如那天在外婆家烧烤的烟火气。

比如妹妹悄悄替我买单的生日蛋糕。

年过完了，日子还在继续。

明天太阳照常升起，我大概还是会一边埋怨，一边继续该帮忙帮忙，该生活生活。

这就是我和我家的相处方式，有点拧巴，但暂时，好像也只能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