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如果不算动态的话,我已经一个半月没发文了。
最近两个月,我都在研究抖音,陆陆续续发了几个 odd 视频。直到某一天,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,把发过的视频全部删掉。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那些视频其实不知道在表达什么。
也许 odd 的初衷,就是“不定的日常才是灵魂”。我一度也这么认为,我的每一日都充满不确定,这本身就是内容。可当我静下心来,把发过的视频全部重看一遍,才发现:场景是重复的,内容是重复的,人是重复的,路程和松弛感也是重复的。
我追求有内容的视频,也包括有内容的文章,那才是“存在”的意义。可我拖了一天又一天,始终没有完成那个“有意义的视频”和那篇“有意义的文章”。
这篇文章存在的意义,大概就是抱怨吧。
而我从上班开始,剩下的好像也只有抱怨了。
寡淡
寡淡的日子,和突然变卦的工资
每天上班,放假就看小说混一天,松弛到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当公务员。直到 22 号发工资那晚,老板过来,把我和蔡总的工资压低了,还额外加了一个 1688 运营任务。
老板说:有单就 3200,没单就 2000。我们的工作没有五险一金,节假日没有三薪,放假时长不跟着节日走,比如国庆节,我们可能只会放假四天,少的话三天。
可我们入职时明明说好:只做多平台视频发布。后来变成:视频发布 + 剪辑 + 客服。现在又加上了 1688 运营,还顺带包揽了 P 图、做主图、做海报。
我和蔡总上班的积极性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。我们开始懒散地九点、九点半才开始上班,反正只要凑够八小时就行。但老板不满足,还要求下班后也要关注客户询价。
上周二三左右,早上九点零几分,老板打电话我没接到。过了几分钟,他发信息问我们在干嘛,紧接着一个视频打了过来,我才接到。
老板开口第一句就是:“你们现在几点上班?”
我说:“九点,晚就九点半。”
老板接着问:“那上到几点下班?”
我说:“五点半到六点。”
老板急了:“那你们中午不休息?”
我说:“不休息,外卖一到,边吃边上班。”
电话那头直接哑了。
后来同事过来了说:老板给你们打电话了?昨晚给我发了工资。今天特意“问候”我们三。
是的,一个公司就只有我们三个。听说还有员工,但是都在家办公。
其实我们一直没觉得老板有多想赚钱。就拿 1688 来说,新号注册一下,支付宝做企业认证,再绑定 1688,半天就能搞定。
结果从 24 号开始弄,到现在都没弄好。
催他过来,催到烦,他说会来,却一次都没准时到。要么不来,要么像那两次过来,都是晚上十点多,甚至十一点多。我和蔡总怎么可能那个点再跑出去上班?工资本来就低,再熬夜,那是得多热爱工作啊。
相信当代年轻人都懂:上班,就是为了下班。
眼看半个月过去了,1688 还没做好,我基本已经默认这个月是 2000 块工资了。于是我开始做图、做商品主图,想让老板给我算点额外工资。
结果老板说:“这难道不就是你们该做的吗?为什么要算另外的工资?其他员工都能做,你做就要额外算?”
我差点直接反驳:“那其他员工只管一个 1688,我一条龙服务,工资还拿 2000?”
但我没敢说出口,总觉得像在出卖同事。于是我只说:“工资太低,我做一条龙下去,为什么还要在这边打工?我都可以自己回家做了。”
老板反问:“那你有厂吗?”
我说:“我也不会做这一行。”
老板来了一句:“那你把离职单写一下吧。”
我同意了:“这个月干完,就不干了。”
结果老板开始抱怨:“那你早说啊,早说我就不给你们单开一个 1688,不用多交那一万块。”
我:……那是我的问题?
变卦
最后,又变卦了
老板可能真的担心了。少了我和蔡总,1688 那一万块就真白花了。当然也不一定浪费,一个人管两个 1688 也不是不行。但我们一走,视频没人发,剪辑没人剪,商品没人上,主图也没人做。
于是老板改口:“底薪依旧 3200,谁跟你说 2000 了?那是不做 1688才 2000。如果你们就发发视频,那多简单,还拿 3200,每个月发 6400,公司会倒的。你要理解一下我。”
他开始不承认说过 2000 的事。蔡总在旁边指着他,意思是:就是他说的。
挂电话前,他又变卦:“那第一个月还是 3200。”
我一听就不对了:“什么叫第一个月?那后面呢?”
老板说:“后面也是 3200。你跟蔡总说一声,3200 一个月。”
上周六,才知道老板说我主图做的漂亮,要求同事也把商品主图做起来。
我说:“让老板给你加工资。”
她说:“不敢,只要愿意她调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压榨
为什么大家面对压榨,都不反抗?
写这篇文章之前,我问蔡总:“如果一个月 2000,你还会继续干吗?”
蔡总说:“那可能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。”
我又问:“那你不想争取一下吗?跟老板说说工资的事?”
蔡总说:“不知道,懒得吧,不想多交涉。”
我哑了。
面对不公,难道不应该立即反抗吗?
就算当下没反应过来,之后知道了,也该找对方对峙吧?
可现实是,很多人选择了沉默。
最后
我的反抗让工资变回了3200。
可我的热情,已经变不回去了。
上班是为了下班,但下班不该是为了修补上班受的伤。
说来好笑,我和蔡总在实习期结束那晚,拿到实习期工资,一起在商场夸老板夸工作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
那时的我们说:“就这个工作强度和工资,我们两个可以干到退休。”
而现在成了“今年,干完,明年,再看。”
有些话,留在心里就好;有些共鸣,不必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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